在法國南部的昂蒂布，有一個穿破洞爛皮鞋的中國老頭，拖著一個小推車，在路燈亮起的傍晚出門收藏。路人不認識他，偶爾有人瞥一眼他蹲在牆角鼓搗什麼，低聲說：“又在放垃圾吧。”他們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像撿廢品的老人，是改革開放後首位考入巴黎美院的中國人，也是法國盧浮宮官方收藏的在世作品中最年輕的華人藝術家。
他叫賀雷收藏。
兩年前，博主@Ruii 在南法一條小巷子裡偶遇了他收藏。鏡頭裡，老人蹲在街角，身邊散落著顏料和工具。博主試探著問：“雷爺，這些都是你的畫嗎？”老人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下：“對，我好高興聽到你這麼講。好多人以為這裡放的是垃圾。”那一句“我好高興”，讓人心裡一酸。一個被盧浮宮收藏的藝術家，在街頭被人誤解，卻因為一句普通的認可而驚喜萬分。
賀雷從不拘泥於華麗的畫框，也沒有固定的創作物件收藏。他的工作室，是整座城市。拉上小車，在路燈亮起時出發——磚頭的縫隙裡，他畫下戀人在擁吻；街角的陰影中，他藏著一個閉眼的太陽神；只有髒了之後才能被看見的相擁人臉；只有路燈亮起時才浮現的第二幅面孔——彈著豎琴的少女，側臉宛如古典雕塑。
那一刻，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收藏。
有人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賀雷的回答樸素得不像一位藝術家：“我的這些雕塑，就是讓垂頭喪氣的人眼前一亮收藏。”不是為了賣畫，不是為了名氣，甚至不是為了被記住。他只是想讓那些低頭走路、滿臉疲憊的人，在某個轉角忽然抬起頭，發現磚縫裡藏著一個吻，牆壁上多了一張溫柔的臉。然後，或許會輕輕笑一下。
兩年過去了收藏。賀雷的畫筆從城牆轉移到了地面，昂蒂布的街頭巷尾，佈滿了他的溫柔。如果你有機會去南法，記得去昂蒂布走一走。不用去美術館排隊，不用買門票——在路燈亮起的傍晚，低下頭，你可能會發現屬於你的那一份寶藏。那是一個穿破洞皮鞋的中國老頭，留給你的一封不會說話的情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