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低智商犯罪》《消失的人》等影視劇的熱播,相應原著呈現熱銷之勢,各地書店紛紛將此類熱門新書擺放在顯眼位置,方便讀者尋找影視。與此同時,在微信讀書平臺,《主角》《低智商犯罪》分列熱搜榜第一與第三位,已讀人數分別為28萬與26.6萬;《低智商犯罪》作者紫金陳所著《高智商犯罪》也排在熱搜榜第五位,影視對圖書閱讀的拉動效應明顯。
影視與文學,正在上演著一場熱鬧的“雙向互動”,這為兩個行業注入新的活力影視。對影視行業而言,優質文學IP從來都是內容創作的“壓艙石”。馬伯庸的作品有著極高的影視轉化率,蓋因其原著兼具歷史質感與敘事張力,為不同形式的改編留下了充足的空間。此外,風靡數十年的《大唐狄公案》,以及紫金陳筆下的社會派懸疑故事,皆憑著紮實的文字底蘊,憑著對人性的聚焦與對現實的探討,為影視改編提供了深厚的土壤,避免了創作者在懸浮的劇情裡打轉。
而對圖書業來說,影視的熱度助力相關作品“乘風而行”影視。今年“五一檔”票房冠軍《消失的人》,改編自作家貝客邦的《海葵》,這一作品其實2022年就被改編為懸疑劇《消失的孩子》。此番影片口碑票房雙豐收,帶動原著成為近期圖書市場的熱銷品。再如,上海譯文出版社推出的“大唐狄公案”文庫本,正是藉著其不斷被改編為影視、話劇等多種形式,熱度始終不減,遂使這套兼具學術分量與閱讀趣味的經典,被新一代讀者所認識,也讓出版社有動力去打磨精品譯本,推動經典的普及。
不過,熱潮之下,隱憂也隨之而來影視。當“書影聯動”成為流量密碼,一些從業者不免陷入急功近利的誤區。部分創作者將“能否賣出影視版權”當成了寫作的最高目標,寫出的作品看似節奏緊湊、衝突十足,實則更像未拍攝的劇本,喪失了文學本該有的思想深度與語言質感。一些出版社則忙著蹭熱度,粗製濫造的“影視同期書”不僅消解了出版的文化屬性,也消耗著讀者的信任。還有些出版社跟風扎堆懸疑“賽道”,導致內容同質化嚴重,不少IP只是曇花一現,熱度褪去便無人問津。
想要讓這種雙向互動走得更遠,就需要從業者守住內容的本心影視。創作者要沉下心來打磨文字,不能為了改編而創作,讓文學先成為文學,再成為IP的源頭。出版社宜做長線的IP運營,別隻盯著短期的流量紅利難以自拔,用心打磨、完善內容,讓作品的價值真正沉澱下來、走得更遠。影視改編也應尊重原著的核心,挖掘文學當中的深度,切勿總拿IP的名字做流量的幌子,唯其如此,方能使IP的生命力真正延續下去。
至於社會公眾,亦當學會理性選擇,提升自己的文化消費質量影視。面對觀影熱、追劇潮帶火原著情形,不必盲目跟風下單,還是要懂得分辨真正的優質內容,選擇靠譜的出版社與版本,儘可能避開那些徒有其名的追風、應景之作。更重要的是,從觀看到閱讀,不該只是為了延續一時的“劇癮”,關鍵要主動去感受文字的獨特魅力。畢竟,影像能給我們直觀的感官體驗,但文字裡的心理描摹、細節鋪墊,以及作者藏在故事裡的思考,是螢幕無法完全傳遞的。不管怎麼說,真正的文化消費,不應是跟風的狂歡,它需要的是在流量的熱潮裡,找到實實在在的精神養分。
總體而言,影視與文學彼此呼應、相向而行,有助於文化產業的良性迴圈影視。當各方堅守職業初心,協同正向發力,使螢幕上的故事能帶著我們走進紙頁的世界,也令紙頁裡的文字為螢幕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感,那麼,相信這場雙向奔赴,不會只是一時的喧鬧,而是能夠為推動文化的長期繁榮提供不竭的動力。
(作者影視:周慧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