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保留工業遺蹟的歷史記憶與空間肌理，一座3層高的現代化科研樓，如何“塞”進僅15米高的老廠房？總重1600噸的“鋼房子”，又是怎樣分毫不差地“滑”入廠房內部？6月16日，位於石景山區的北京巴威公司科技研發中心專案完成外簷施工，其前身是被譽為首都工業搖籃“京西八大廠”之一的北京鍋爐廠鍋爐。這座承載幾代北京人工業記憶的老廠房，正透過一場“在房裡蓋樓”的城市更新實踐，煥新為科技研發中心，為老廠房更新提供新樣本。
3層科研樓“裝”進單層廠房
今天上午，新京報記者來到該專案施工現場，從廣場上被保留下來的老火車頭，到寬闊的中庭內代表京西工業記憶的1970年北京鍋爐廠重型水壓機，當工業風的紅磚牆、時代感滿滿的魚腹橫樑搭配上現代簡約的通透玻璃幕牆，老廠房就這樣實現了華麗轉身鍋爐。
6月16日，北京巴威公司科技研發中心專案完成外簷施工鍋爐。新京報記者 曹晶瑞 攝
據介紹，北京巴威公司發端於北京鍋爐廠鍋爐。1986年，北京鍋爐廠與世界第一臺蒸汽發電鍋爐的設計製造商——美國巴布科克·威爾科克斯公司實現技術傳承合作，成立北京巴威公司，併成為目前華北地區最大、國內排名第四的能源裝備製造商。2023年，作為長安街及延長線上最後的生產型企業，北京巴威公司將生產製造功能全部遷移至京外，原有的舊鍋爐廠房將被改造為北京總部及技術研發中心。
“老舊廠房煥新升級為科技研發中心，既要保留工業遺蹟的歷史記憶和空間肌理，又要實現建築功能的提升和再造，無異於為舊軀體注入新靈魂鍋爐。”據北京建工集團北京巴威科技研發中心建設專案經理張中偉介紹，原廠房是一棟開口朝西的“U”字形單層建築，內部空間高15米，用於生產鍋爐配件，改造施工需要將其拆分為3棟樓，主要功能是科技研發，建成後用於企業聯合高校和科研院所開展相關實驗，功能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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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效果圖鍋爐。受訪者供圖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將原本一眼就能看全的單層廠房，改造為最多3層的現代化辦公與科研建築鍋爐。”張中偉介紹，3層鋼結構的主體桁架最高處與既有廠房屋架的最小距離僅為10釐米，在狹窄的廠房內施工操作，加之樓內複雜的功能分割槽，讓傳統的散拼施工方案無法完美適用。
1600噸鋼構“分段滑移”鍋爐，“開”進老廠房
如何“在房裡蓋樓”？北京建工集團北京巴威科技研發中心建設專案黨支部書記趙建紅告訴記者，專案團隊依託集團內部的城市更新職工創新工作室開展方案研討，找出了改造施工的“最優解”鍋爐。“我們借鑑建築物整體遷移和鋼結構滑移技術，在工程的1號樓鋼結構施工中實施分段拼裝、累計滑移，也就是露天完成3層主體鋼結構樓層的拼接，之後透過液壓牽引滑移，像拉車一樣將整個樓層結構‘開’進既有廠房的內部，兼顧施工效果與效率。”
工人正在施工鍋爐。新京報記者 曹晶瑞 攝
“我們在市面沒有現成裝備的情況下，為工程量身定製了一款無動力滾軸式遷移小車，為主體鋼結構的滑移提供了承載鍋爐。同時，應用3D掃描技術測得準確的屋架尺寸，再應用測量機器人即時監測基礎軌道沉降和屋架偏差。”張中偉介紹，最終透過實施鋼結構分段拼裝、累計滑移，東西全長168米的1號樓內，總重量1600噸的鋼結構樓層逐節推進，滑移就位，保障了後續室內裝飾裝修及時插入，經測算，節約工期至少2個月。
總重量1600噸的鋼結構樓層逐節推進，滑移就位鍋爐。新京報記者 曹晶瑞 攝
1.2萬立方米建築垃圾就地消納
新時代的首都城市更新，既講究“智慧建造”，更離不開“綠色”鍋爐。張中偉介紹，老廠房外牆拆除後產生建築垃圾約1.2萬立方米，以磚頭和混凝土為主，專案團隊將建築垃圾就地分揀、破碎和再利用，分解出粗、細兩種骨料，粗骨料用於室內房心回填和後期小市政路基施工的原材料，細骨料則替代沙子，用作再生髮泡混凝土墊層的原材料或小市政管道下面的砂墊層。建築垃圾的就地消納不僅環保，更節約了可觀的成本。
張中偉還表示，建築的外立面施工同樣亮點多多鍋爐。“外立面施工的常規做法是陶板溼貼作業，但在北方的氣候條件下，建築物外牆很容易返鹼，影響美觀。我們透過調研，實施了掛板式陶土磚施工方案，先安裝金屬架，再鑲嵌陶土磚，最後進行勾縫處理，在實現美觀工業風外觀的同時，規避了表面返鹼的問題，減少了後期維護的工作量，可謂內堅外美、一舉多得。”
建築的外立面採用了掛板式陶土磚施工方案鍋爐。新京報記者 曹晶瑞 攝
記者瞭解到，目前，專案正在進行室內裝修、機電安裝施工，並逐漸插入外線市政作業，預計於9月實現竣工，為打造首都工業遺產活化和功能轉型樣板工程貢獻建工智慧、建工方案、建工力量鍋爐。
新京報記者 曹晶瑞
編輯 張磊 校對 李立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