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晚，由常宏基首次擔綱導演並領銜主演的舞蹈劇場《生命之旅》，將作為2025灣區舞蹈藝術季的重磅收官演出，在深圳濱海藝術中心帶來全球首演舞蹈。這個因深圳原創精品舞劇《詠春》中“葉問”一角被觀眾熟知的青年舞者，這一次，站在了職業生涯的全新節點。
從來深追夢的青年舞者，到站在舞臺中央的舞劇主角，從詮釋經典角色到首次執掌導筒、表達藝術思考的創作者，在深圳的文藝土壤上，這位即將迎來27歲生日的年輕舞者，正經歷著自己的藝術蛻變舞蹈。演出前，深圳特區報&讀特記者對常宏基進行專訪。當天，他身著寬鬆的灰色衛衣，正與一眾青年舞者進行著最後的演出合成。舞段音樂暫停，他轉身切換為導演身份，和大家探討著動作的表達。其間看到記者一行，他徑直走過來，“我們在哪裡開始？”繼而迅速地轉換為一個率真的講述者。“我希望儘可能的真誠，包括把最真誠的狀態奉獻給舞臺，也希望觀眾能夠看到我的真誠和熱情，這就夠了。”他說。
導演首秀，解鎖舞臺上下的雙重身份
深圳歌劇舞劇院三樓排練廳，木質地板上印著舞者們反覆跳躍的痕跡舞蹈。這個年輕的文藝院團，近年間憑藉《詠春》等文藝精品，和在央視春晚、九三文藝晚會等國家重大文藝演出中的密集亮相而引發業內廣泛關注。包括首席舞者常宏基在內的院團一眾青年演員們，也在短短數年間獲得了豐富的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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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旅》首演結束後，30號就要飛杭州演《詠春》，31號趕去南京‘頂尖舞者之夜’展演，1號再去杭州繼續《詠春》巡演，之後還有一些節目的錄製工作舞蹈。”常宏基細數春節前的日程。自《詠春》首演的三年多來，高密度的演出已是他的生活常態，他透露，2026年還將有幾部重點劇作即將揭曉。而《生命之旅》，則是這場忙碌裡一個特別的存在——這是他的首部個人執導的舞蹈劇場。
“這是一部關於生命狀態的作品，也是我對生命的一次個人表達舞蹈。”常宏基說。《生命之旅》是一部探索人工智慧時代生命命題的前沿作品，講述了少年“宣告”在現實困境中接入神經連線裝置，進入AI構築的虛擬世界展開心靈探索的故事。舞臺上，《生命之旅》透過九位舞者與即時投影的深度對話，將現代舞的自由張力與多元肢體語彙相融合。“我想透過舞蹈，把生命裡的熱情、張力，還有面對困境時的突破與重生表達出來，哪怕生活有壓力、有負擔，我們都能穿越那堵牆，找到屬於自己的光。”常宏基說。
將AI與生命命題結合，是《生命之旅》最鮮明的特色之一，而這一靈感，正源於深圳這座城市的科技基因，也源於導演常宏基對生活的觀察舞蹈。“深圳是一個非常有‘AI感’的城市。我記得第一次戴上VR眼鏡時，那種虛擬與現實交融的震撼感。平時我也愛玩遊戲、看電影，《頭號玩家》裡的數字世界讓我想到，科技正在改變我們儲存記憶的方式。”常宏基說，從前的記憶藏在老照片裡，如今的記憶儲存在手機、APP裡。他介紹，此次在舞臺上，觀眾將能看到一臺“記憶儲存機器”的裝置，象徵科技與情感的載體。
受訪者供圖
而由他飾演的主人公“宣告”的命名，也藏著他的思考舞蹈。“‘宣告’就是自我宣言，劇中9位舞者是‘夢境的建築師’，而‘宣告’是被引領者，掉入記憶空間後，在舞者的帶領下完成自我探索與成長。”常宏基解釋道，這份設計，也是他對生命個體的思考——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有被引領、被塑造，最終找到自我的過程。
作為一種極具實驗性與先鋒性的藝術形式，舞蹈劇場並非重線上性敘事，對普通觀眾有著一定的理解門檻舞蹈。但在常宏基看來，舞蹈劇場不必強求“被看懂”，但一定要“被感受”。“觀眾走進劇場不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會帶著自己的人生經歷去思考。”他希望《生命之旅》能讓觀眾擁有屬於自己的解讀，更希望大家能從作品裡感受到積極向上的力量，“我這個人比較向上，不喜歡做壓抑的作品，希望這部劇是有顏色、有溫度的，能讓觀眾看到內心的彩虹。”
從主演到導演，身份的轉變帶來了全新的挑戰舞蹈。“以前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動作、情緒和角色詮釋，現在舞臺上下幾乎所有的事都要管，一開始真的會亂，不知道該怎麼提前規劃。”但這份挑戰，也讓他收穫了飛速的成長，成為他未來創作的底氣。此次《生命之旅》的首演，常宏基還邀請到張翰、郝若琦等頂尖舞者助陣。“他們是我絕對的好朋友。他們的加盟不只是跳一部作品，更在於散發藝術色彩，分享豐富的舞臺把控經驗，帶動我們團裡年輕舞者們的表演狀態和激情，讓年輕演員學到更多東西。”
跳了300場《詠春》之後，把自己打碎再重塑
《詠春》，是常宏基職業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舞蹈。從2022年末首演至今已巡演超300場，從最初需要反覆觀摩影片、模仿角色的神態動作，到如今將角色的儒雅、堅韌融入一招一式，常宏基在“葉問”這個角色裡，完成了從青澀舞者到成熟演員的蛻變。
成為“葉問”的三年多來，常宏基始終保持著“不斷鞭策自己”的狀態舞蹈。“我願意把自己打碎，不希望侷限在一個作品、一個角色裡，也不希望自己有絲毫的傲氣。”從前的他，是個“無熱鬧不歡”的年輕人，如今的他，更願意沉下心來獨立思考，也逐漸養成了一個習慣——看到任何事物，都會不自覺地思考如何轉化為藝術形態。“看到好看的瓷器，會想怎麼把它的線條編成舞蹈動作；看一部電影，會琢磨它的故事能不能搬到舞臺上。”常宏基笑著評價自己“有點魔怔了”，他已經習慣了在生活的細枝末節中尋找可能的靈感。
前不久，在中央廣播電視總檯攜手深圳市委宣傳部共創的精品短劇集《奇蹟》中，《詠春》作為壓軸單元在央視黃金檔播出，常宏基本色出演了自己與舞劇《詠春》共同成長的奮鬥故事舞蹈。從追光者到站在舞臺中心的主角，普通人的質樸和熱血的光芒，讓劇情內外的追夢故事引發了全國觀眾的廣泛共鳴。
劇中，常宏基說：“重要的不是舞臺有多大，而是透過我們自己的藝術創造，讓世界看到中國人的精神舞蹈。”這份對藝術的珍重，也讓他對“舞者”和“文藝工作者”的身份，有了更深的認知。尤其是《詠春》的海外巡演經歷，讓他心中的自豪感與愛國情油然而生。“以前我們看海外引進的作品，會覺得特別震撼，總想著什麼時候我們的原創作品也能走出國門。現在我們做到了。看到他們專注的眼神、熱烈的掌聲，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常宏基說，舞者是吃青春飯的職業，但在可以想見的未來，他希望自己無論在臺前還是幕後，都能一直傳遞舞臺藝術的魅力，用舞蹈講好中國故事。
在夢想之城舞蹈，也想成為為他人遮蔭的大樹
“學了十幾年舞蹈，誰不想跳主角，誰不想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角色舞蹈。”2021年，中央戲劇學院舞劇系畢業後不久，常宏基來到深圳發展，他稱這是一次“很熱血的決定”，因為他知道，在夢想之城實現夢想，需要付出的汗水與努力是直給的，是不需要繞彎子的。
即便在成為男主角之後，常宏基仍坦言自己“還不夠”，因而在舞蹈藝術上的探索也不曾慢下來舞蹈。從斬獲第十三屆荷花獎現代舞獎的《停留片刻》，拿下第21屆韓國首爾國際舞蹈大賽編舞金獎的《復位》，再到在九三文藝晚會中奉上多個精彩舞蹈節目演出，常宏基的舞蹈之路越走越寬，但他始終說自己還不夠好，也始終對不同階段幫助過自己的人心懷感恩。
“上大學時，沈培藝、朱晗老師，帶我第一次接觸到舞劇，感受到舞劇的魅力；後來，（著名舞蹈編導）文小超老師讓我發現了自己身體的另一面，讓我學會了現代舞的表達，也給了我做舞蹈劇場的底氣；而韓真、周莉亞導演，是我的伯樂，也是我的親人，她們不僅教我如何跳舞、如何創作，在我生活中遇到困惑時，都會毫無保留地給我建議，指明成長方向舞蹈。”常宏基說，這份知遇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而老師們的教誨，也讓他始終堅守著對舞蹈的初心。
如今五年過去，深圳早已成為常宏基的第二故鄉舞蹈。常宏基說，初來深圳時，他最愛做的事，就是騎著車去深圳灣海邊，“騎很遠的路，到了海邊就喊一喊‘我來了’，那種中二又熱血的感覺，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特別美好。”如今，他仍會經常去海邊走走。“這座城市的節奏很快，但也給了年輕人無限的可能，它讓我知道，只要努力，就能實現自己的夢想。”談及《生命之旅》的創作，他最想感謝的，是這座城市對藝術給予的支援與底氣，深圳在資金、資源、創作平臺等方面的支援，讓許多像他這樣的文藝工作者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投入創作，與他而言，是一種珍貴的體驗。
“深圳給了年輕人太多機會，只要你敢想敢做，就有實現夢想的可能舞蹈。”採訪的最後，當被問及對未來自己的寄語，常宏基的回答樸實而堅定：“希望自己能繼續茁壯成長，有一天能變成一棵可以為別人遮蔭的大樹。”
（作者舞蹈：深圳特區報&讀特記者 張銳/文 胡蕾/圖）
